导语:女帝登基,我真心祝她万岁。下一秒,大殿塌了,女帝吐血昏迷。我说边疆稳固,
当晚蛮夷三十万大军压境。满朝文武骂我妖道,女帝提剑要杀我祭旗。兵临城下,
我看着绝望的女帝,叹了口气:“陛下,把臣推上城墙吧,臣想祝敌军……长命百岁。
”第一章 闭口禅我是个穿越者。职业是大周国师。但我有一个致命的秘密。
我是个因果律武器,俗称“乌鸦嘴”。甚至比乌鸦嘴更毒。只要是我真心实意的祝福,
老天爷绝对反着来。我说谁身体健康,谁第二天就得半身不遂。我说谁财源广进,
谁出门就能把裤衩赔光。为了保命,我不得不维持高冷人设。整日闭口不言,装得高深莫测。
朝臣们都说我国师气度非凡,百姓们都传我已臻化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是怕张嘴灭国。
直到今天。女帝姬无双登基大典。这是大周数百年来第一位女帝。她一身明黄龙袍,
头戴十二冕旒,威仪万千地走上金銮殿。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与野心。我看着她,
心里有些感慨。当初先皇驾崩,诸王夺嫡,是她提着剑杀出一条血路,
才稳住了这飘摇的江山。太不容易了。身为国师,这种大日子,我实在没法装哑巴。
礼部尚书已经看了我好几眼了,眼神里全是“国师你倒是说两句啊”。气氛烘托到这儿了。
我心中涌起无限的真诚。我是真的希望这个刚毅的女子能坐稳江山,
希望这大周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于是,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我上前一步,气沉丹田,
朗声高呼:“微臣沈青,恭贺陛下登基!”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中气十足。
“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大周江山永固,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每一个字,
我都发自肺腑。每一个词,我都饱含深情。话音未落。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
突然打了个炸雷。“咔嚓!”声音之大,震得大殿瓦片都在抖。紧接着。
原本容光焕发、正准备接受朝拜的女帝,突然脸色一白。“噗!”一口鲜血,
毫无征兆地喷洒在金銮殿的台阶上。鲜红的血,染红了那条象征权力的红毯,触目惊心。
场面一度寂静。文武百官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吱嘎。
”断裂声从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魂飞魄散。大殿正上方,
那根雕刻着九条金龙、号称千年不朽的金丝楠木主梁。断了。那是能承重千钧的主梁啊!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断了!“陛下小心!”御前侍卫惊恐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巨大的横梁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龙椅砸去。姬无双刚刚因为吐血,
身子虚弱地向前倾倒。“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张象征皇权的纯金龙椅,
被横梁砸成了一张铁饼。若是女帝刚才没有吐血前倾,此刻她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碎木屑崩得到处都是。大殿乱成了一锅粥。“护驾!护驾!”“有刺客!不,是天谴!
”丞相王甫颤抖着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胡子都要飞起来了:“妖言!这是妖言!”“沈青,
你刚喊完万岁,陛下就吐血!”“你刚喊完江山永固,龙椅就被砸了!
”“你……你是何居心!”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愤怒、惊恐、怀疑。我冤枉啊!
我委屈得想哭。我真的只是想祝个福啊!我看着面色惨白、被侍卫扶起来已经昏迷的女帝,
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禁军统领拔出长刀,瞬间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国师,得罪了。”“别……别冲动!
”我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局面。这时候必须解释清楚,否则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这……这是意外!纯属巧合!”“我对大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我看了一眼四周惊慌失措的大臣,强行镇定道:“诸位莫慌!如今边疆稳固,四海升平,
这点小插曲动摇不了大周的根基!”“只要北境长城在,我大周就固若金汤!
”我是真心觉得边疆很稳。昨天才收到的战报,镇北将军说北境平安无事,
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我的话音刚落。“报!”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穿透了混乱的大殿。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他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两支羽箭,
显然是一路拼死突围回来的。“扑通”一声。他跪倒在血泊中,声音绝望:“八百里加急!
就在刚刚!”“蛮夷三十万大军毫无征兆地发起突袭!”“北境防线……全线崩溃!
”“镇北将军战死!边关……失守了!”“蛮夷铁骑,正向京师杀来!”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国师。
而是看一个活阎王。看一个万年不遇的扫把星。我刚说完“边疆稳固”,边疆就崩了?
我刚说完“固若金汤”,长城就破了?丞相王甫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晕倒前,
他指着我,颤抖着挤出最后一句话:“妖道……这是亡国妖道啊!”“拖出去!
立刻拖出去斩了!”禁军统领的手都在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离我最近。
他怕我突然开口祝他全家幸福。“国师,您……您闭嘴吧。”“算我求您了,别说话了。
”第二章 牢里的鸡腿我没被斩首。因为丞相醒来后说,
斩杀这种“大凶之物”可能会招致更大的天谴。不如先关进死牢,用黑狗血镇着,秋后问斩。
于是,我成了大周建国以来,第一个因为“嘴开过光”而下狱的国师。天牢里阴暗潮湿,
腐臭味扑鼻。但我所在的牢房,方圆十米之内,连老鼠都搬家了。原本隔壁关着的几个死囚,
听说我来了,吓得跪在地上求狱卒给他们换房。“宁愿立刻砍头,也不愿跟国师做邻居啊!
”狱卒们看我就像看瘟神。送饭都是用长竹竿挑进来,生怕沾染了我的晦气。
只有那个负责送饭的老狱卒,因为是个跛子,腿脚不好,被排挤,只能硬着头皮来伺候我。
“国师大人,吃饭了。”老狱卒战战兢兢地把一碗断头饭放在了栅栏口。饭还不错,
甚至有个鸡腿。我看他走路一瘸一拐,那条伤腿在阴雨天显然疼得厉害,
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我身陷囹圄,但看他这么大岁数还受罪,
我心里有些不忍。我想,只要我心里不带任何功利性,纯粹地祝愿,应该没事吧?
毕竟之前那是国运,太大了,反噬才重。这就一个人,一条腿,应该……不至于吧?于是,
我扒着栏杆,一脸真诚地看着他:“老人家,谢谢你的鸡腿。”“我看你腿脚不便,
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祝你早日康复,健步如飞。”老狱卒愣了一下。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国师吉言。”“您是个好人啊,
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感激地冲我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一步。两步。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平坦得连颗石子都没有的地面上。他突然左脚绊右脚,
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天牢里回荡。“啊!
”老狱卒发出了一声惨叫。“我的好腿!我的好腿也断了!”他倒在地上,
抱着那条原本健康的右腿,疼得满地打滚。我缩在墙角,手里拿着那个鸡腿,僵住了。
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沈青啊沈青。你这张嘴啊!我终于确信了。在这个世界,
我就是因果律的BUG。我的善意,就是最恶毒的诅咒。我的祝福,就是催命的符咒。
接下来的三天。我在牢里画圈圈,试图把自己毒哑。而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蛮夷大军势如破竹,三天连下十城,如入无人之境。大周军队像是中了邪一样。
不是拉肚子就是迷路,要么就是武器生锈,弓弦崩断。京师震动,百姓逃亡。朝堂上,
主和派和主战派吵成一团。最后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这都是沈青那个妖道害的!
如果不是他那句“江山永固”,大周怎么会这么倒霉?甚至有传言说,
我是蛮夷派来的终极奸细,会妖法,专门诅咒大周国运。第三天黄昏。
天牢的大门被轰然推开。一身戎装、却面色苍白的女帝姬无双,
提着一把染血的长剑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满脸绝望的丞相和禁军统领。
姬无双走到我的牢房前。隔着栅栏,她死死盯着我。她眼眶通红,发髻凌乱,
原本光洁的下巴上甚至有了些许憔悴。显然,她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沈青。
”她声音沙哑,带着杀意。“蛮夷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三十万人,围困京师。
”“他们扬言,明日日落之前,若不开城投降,便要屠城。”“鸡犬不留。”我心头一颤。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我心如刀绞。我是爱她的。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她在雪地里救起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辅佐她。可没想到,辅佐成了这个鬼样子。
“陛下……”“闭嘴!”姬无双厉喝一声。长剑猛地刺入栅栏,剑尖抵在我的咽喉上。
锋利的剑刃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朕待你不薄!”“封你为国师,
予你荣华富贵,甚至……甚至想过让你入主后宫。”“你为何……为何要毁了朕的大周?
”她的手在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满朝文武都说你是奸细,
让朕拿你祭旗,以平民愤,以振军心。”姬无双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那是绝望后的表情。“朕不信命,但朕……真的没办法了。”“杀了你,
或许真能破除这诅咒。”我看着她。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此刻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我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大周真的完了。而我能做的,只有一样。利用我的“诅咒”。
我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我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剑刃。鲜血顺着手掌流下,
刺痛感让我无比清醒。“陛下,”我看着她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杀了我,退不了敌。”“那朕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不。”我摇了摇头,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想退敌,臣还有最后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可灭三十万大军。
”姬无双愣住了。丞相也愣住了,随即怒骂:“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妖道!”我无视他,
只盯着女帝,目光灼灼:“陛下,请把臣推上城墙。”“让臣……好好夸夸他们。
”姬无双看着我笃定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与自信。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良久,她收回了剑。“好。”“朕就再信你最后一次。”“若不成,朕亲自把你千刀万剐,
然后……自刎殉国。”第三章 众矢之的我是被押上城墙的。不是我不走,是腿软。
京师的城墙上,风很大,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城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蛮夷的军队。
那阵势,一眼望不到头。战鼓声震天动地。蛮夷士兵的叫嚣声、辱骂声,
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摇摇欲坠的京师。而我一出现。
城墙上的守军和赶来帮忙的百姓瞬间炸了锅。“是那个妖道!”“就是他害了我们!
”“杀了他!把他扔下去喂狗!”“扫把星!滚下去!”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石头,
雨点般向我砸来。我没有躲。啪!一个臭鸡蛋砸在我的额头上,蛋液顺着流下来,
糊住了眼睛。腥臭无比。但我必须站在这里。姬无双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手按在剑柄上。她替我挡下了一块飞来的砖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激动的百姓。
“都住手!”百姓们不敢造次,但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沈青,别管他们。
”姬无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做你要做的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蛋液,深吸一口气,
看向城下。蛮夷大军中央,一杆巨大的狼头大旗下。端坐着一个彪形大汉。那是蛮夷的可汗,
阿史那。他骑着一匹神骏无比的汗血宝马,怀里搂着两个从边关抢来的大周女子。
满脸横肉都在抖动,显得狰狞而狂妄。看到城墙上推出一个满身污秽的文弱书生。
阿史那放声大笑。笑声用内力送出,震得人耳膜生疼:“大周没人了吗?
”“派个臭要饭的出来?”“姬无双,你若是肯现在出城给本汗跳个舞,
本汗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哈哈哈!”三十万蛮夷大军跟着哄笑,
声浪滔天。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城墙上,大周将士个个目眦欲裂,羞愤欲死。
姬无双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鲜血淋漓。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奇耻大辱。
这是对大周,对女帝的奇耻大辱。我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我向前一步,
走到了城墙的最边缘。半个身子探出墙垛。风吹起我宽大的国师袍,猎猎作响。
我看着阿史那。看着那三十万想要吞噬大周的虎狼之师。我要救大周。我要救姬无双。所以,
我必须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真挚到感天动地地……祝福他们。我调动了毕生的演技。不,
那不是演技。那是为了生存而爆发出的信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