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猫的诱惑我叫小白。当然，这不是我的本名。我是一只活了三百二十七岁的猫妖，
本名玄璃，但现在，我只想当一只混吃等死的家猫——直到我遇见了那个女人，林教授。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我原本住在城南老城区，每天晒晒太阳，
偶尔诱惑几个路人给我买罐头，生活平静且乏味。直到那个雨夜，
我在垃圾桶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幼鸟。“真麻烦。”我舔了舔爪子，准备离开。
但幼鸟发出一声微弱的鸣叫，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我。“……算了。”我叼起幼鸟，
想找个避雨的地方。雨越下越大，我跑到一栋居民楼下时，门开了。一个女人撑着伞走出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猫？
”她声音淡淡的。我下意识想跑，但她已经看到了我嘴里的幼鸟。“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门。就这样，
我走进了林清寒——后来我知道她是江城大学哲学系最年轻的教授——的家。
她的家和我见过的所有人类住所都不一样。墙壁是干净的白色，
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我看不懂的大部头，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旧纸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杂乱，一切都像她的人一样，清冷、有序。她给幼鸟做了个简单的窝，
然后看向我。“你也要留下？”我“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裤腿——标准的猫咪撒娇动作。
这是我三百年来练就的本事，没有人能抵挡。林清寒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手指修长，温度偏低。“明天送你去宠物医院检查。”她说。我心里冷笑。检查？
人类的仪器能查出什么？我体内运转的妖力？我活了三百年的妖丹？
但表面还是乖巧地“喵喵”叫。那天晚上，我睡在她客厅的沙发上——她不允许我进卧室。
深夜，我化成人形，在她家里巡视。书房的书架让我惊讶。除了哲学著作，
还有大量关于神秘学、符号学、甚至民间精怪传说的书籍。
一本《山海经异兽考》被翻得起了毛边，页边有细密的笔记。“有趣。”我轻声道。
“什么有趣？”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看见林清寒站在书房门口。她穿着睡衣，
抱着手臂，脸上没有睡意，也没有惊讶。该死，我居然没察觉到她的气息。
“我……”我脑子飞快运转，准备施展魅惑之术。“猫妖？”她问得直截了当。我僵住了。
第二章 教授的秘密沉默在书房里蔓延。窗外雨声淅沥，屋内只有书架上老式钟表的滴答声。
“你怎么知道？”我终于开口，声音是我人形时的音色——清亮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林清寒走近，打开书桌的台灯。暖黄的光照亮她的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你进门时，
影子不对。”她说，“猫的影子，不该有那么长的头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确实，
虽然我变回了猫形，但影子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这是我松懈时犯的低级错误。
“你不害怕？”我问。“为什么要害怕？”她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皮质笔记本，
“我研究民俗传说十二年，你是第一个证实我研究的实体证据。”我跳上书桌，
尾巴轻轻摆动：“所以你要把我关起来研究？解剖？做成标本？”她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说傻话的学生。“那是生物学家的事。”她说，“我是哲学家。
我更感兴趣的是，作为非人类的存在，你如何理解康德、海德格尔，或者，
你如何看待‘存在先于本质’这个命题？”我：“……”“或者我们可以从更基础的开始，
”她翻开笔记本，“你的种族、寿命、能力、社会结构——如果你有的话。”那一晚，
我们达成协议：我以家猫的身份留下，偶尔接受她的“访谈”，作为交换，
她提供住所、食物，以及不向外界透露我的存在。“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小白。
”我说。“真名。”“……玄璃。”她在笔记本上记下：“年龄？”“三百二十七岁。
”笔尖停顿了一下：“见证过三个朝代了。”“嗯。”我跳下桌子，重新变回猫形，
“我困了。”“最后一个问题，”林清寒合上笔记本，“你为什么救我——救那只鸟？
”我甩了甩尾巴：“谁知道呢。也许那天我心血来潮，想做点好事。”但其实我知道原因。
三百年来，我诱惑过无数人心，见过贪婪、虚伪、愚蠢，
也偶尔——非常偶尔——见过纯粹的善。林清寒开门的那一刻，我从她眼里看到的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平静的接纳。那种平静，像深山里的古潭，让我这只老妖怪都感到一丝安宁。
第三章 共居生活共居生活比我想象的……正常。
林清寒的生活规律得像钟表：早上六点起床，晨跑三十分钟，早餐是燕麦和水果，
七点半出门上课。下午如果没有课，就在书房写论文。晚上十点准时睡觉。而我，
一只“普通”的家猫，白天睡觉，晚上偶尔溜出去——当然，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
周三下午，她没课，在书房准备讲座。我跳上窗台晒太阳，听见她在打电话。
“……关于民间精怪传说中体现的集体无意识，我认为可以结合荣格的理论……嗯，
下个月的研讨会我会提交论文……”我竖起耳朵。“不，我不养宠物。”她看了我一眼，
“只是暂时收留。”我撇了撇嘴。暂时？我都住了三周了。电话挂断后，
她突然开口：“玄璃。”我扭过头。“你诱惑过人类吗？”她问，
语气像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平常。我跳下窗台，走到她脚边，变回人形坐在地毯上。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化形——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很多次。”我说，
“书生、官员、商人、将军……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目的是什么？”“有趣。
”我托着腮，“看他们为我痴迷，为我疯狂，为我抛弃一切。然后在他们最投入的时候，
抽身离开。”“为什么离开？”“因为无聊。”我诚实地说，“人类的爱太短暂，太易变。
他们爱的不过是皮相，是幻想。一旦得到，就开始索取，开始厌倦。”林清寒摘下眼镜，
揉了揉鼻梁：“所以你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人。”“爱？”我笑了，
“那是人类发明的最无用的东西。”她看着我，
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也许你只是没遇到对的人。”“对的人？”我笑得更欢了，
“林教授，你相信这个？”“我是哲学家，”她说，“我的工作是质疑一切，包括爱。
”但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在叫我，
声音很温柔，但我看不清脸。醒来时，
我发现自己蜷缩在林清寒卧室门口——我什么时候来的？门开了，她穿着睡衣走出来，
差点踩到我。“你在这里做什么？”“梦游。”我变回猫，打了个哈欠。她蹲下来，
摸了摸我的头。这一次，她的手心有点暖。第四章 危险的来访者平静在一个周五被打破。
那天林清寒有晚课，我一个人在家。七点左右，门铃响了。
我跳到猫眼处看了一眼——是个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束花。“清寒，
我知道你在家。”他一边按门铃一边说，“我们谈谈好吗？就五分钟。”我没理他。
但十分钟后，他还没走，甚至开始拍门。“清寒！开门！我知道我之前错了，但我改！
我真的改！”啧，人类的情感纠葛。我本想继续无视，
但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人类的气味，是……同类的味道？我化成人形，
从门缝下往外看。那个男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微微扭曲，像是有尾巴在摆动。半妖？
还是被附身了？我打开门。男人看见我，愣住了。“你是谁？”他问，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清寒呢？”“她不在。”我靠在门框上，故意让妖力微微外放，“你找她有事？
”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你是什么东西？”“这话该我问你。”我微笑道，
“你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像纯正的人类。”他后退一步，手里的花掉在地上。下一秒，
他的眼睛变成竖瞳，手指长出尖锐的指甲。“离她远点。”他嘶声道。“这话又该我说。
”我依然笑着，但妖力已经在指尖凝聚，“林清寒是我的饲主。先来后到，懂吗？
”我们僵持在门口。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有电梯间的光透过来，在我们之间划出明暗交界。
“你们在做什么？”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林清寒回来了。她手里提着电脑包，看着我们，
眉头微皱。“清寒！”男人瞬间恢复正常，挤出一个笑容，“我等你好久了……”“王先生，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林清寒走过来，语气冰冷，“我们已经结束了。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可是……”“没有可是。”她打断他，然后看向我，“小白，
进来。”我变回猫形，蹭了蹭她的腿，然后得意地看了男人一眼。他脸色铁青，
但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关上门后，林清寒放下东西，看着我。“他是半妖？
”她问得直接。我跳上沙发：“你怎么知道？”“他的影子。”她说，“和你刚来时一样，
不对。”我惊讶地看着她。这个人类，观察力敏锐得可怕。“他是我前男友。
”林清寒倒了杯水，坐在我旁边，“分手后我才发现他的异常。他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是……什么？”“不完全知道。”她喝了口水，“但他有次喝醉，
眼睛变成了蛇瞳。我查了资料，怀疑他有某种爬行类妖族的血统。”“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她反问，“你不也是非人类？”我沉默了。然后我说：“他还会来的。
半妖的执念比人类更强。”“我知道。”林清寒放下杯子，“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帮助？”我眯起眼睛，“我只是只猫。”“你是三百二十七岁的猫妖。”她纠正我，
“而且，你刚才在保护我。”我扭过头：“我只是在维护我的领地。”但心里某个地方，
轻轻动了一下。
第五章 联手我们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下次王磊那个半妖前男友再来，
由我出面“劝退”。“但不能伤他。”林清寒说。“为什么？”我不解，
“他威胁到你的安全。”“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她看着窗外，“半妖不被妖族接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