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梅错付,转身嫁人我叫沈清欢。父亲是当朝太傅,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
连皇子们,都要唤他一声“老师”。我从小在太傅府长大,见过最多的人,不是兄弟姐妹,
不是府中丫鬟,而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坐在廊下读书的七皇子——萧彻。他那时,
是宫里最不起眼的皇子。母妃早逝,无依无靠,宫里谁都能踩他一脚,连太监宫女,
都敢在背后偷偷议论他。只有我,亲近他。我会偷偷把母亲给我的桂花糕塞给他,
会在他被其他皇子欺负时,挡在他身前,仰着头喊:“他是我父亲的弟子,你们不准欺负他!
”他总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只轻轻说一句:“清欢,谢谢你。
”那时的我们,是真的两情相悦。他会在月光下,拉着我的手,声音轻得像风:“清欢,
等我将来有出息了,一定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只你一人。”我信了。
我把一颗少女心,完完整整地,捧给了他。我以为,我们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一生安稳。可我忘了,皇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情。萧彻变了。从某一天开始,
他不再来找我,不再和我说话,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野心和冰冷。他开始拼命巴结太后。
太后无子,一直想找个听话的皇子,养在身边,将来好掌控朝政。萧彻,成了那个人。
他跪在太后宫里,磕了三个响头,认了太后做母后,成了太后名正言顺的养子。紧接着,
一道圣旨下来——七皇子萧彻,迎娶太后亲侄女、丞相嫡女为正妃。我听到消息那天,
正在院子里摘梅花。手一抖,尖锐的枝桠划破掌心,血珠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心,比伤口疼一万倍。他来找我了。穿着一身华贵的皇子蟒袍,
再不是当年那个寒酸落魄、只会低头看书的少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舍,
更多的,却是势在必得。“清欢,”他开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难受。可我没办法,
我必须往上爬。”“你嫁给我,做侧妃。委屈你一时,等我登基,我立刻废了丞相之女,
立你为后。”“我承诺你的,一生一世,只你一人,永远作数。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萧彻,”我轻轻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想要权势,我不拦你。你要娶别人,我也不怪你。
”“你要我委屈做侧妃,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举案齐眉,我做不到”“什么皇后之位,
我沈清欢,不稀罕。”他脸色猛地一白:“清欢,你别闹脾气,我是真的——”“我没有闹。
”我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已经选了权势,决定另娶他人,那就别再来找我。
”“我们之间,从今天起,一刀两断。”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
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会忍不住求他不要娶别人。可我不能。我沈清欢,就算一辈子不嫁人,
也绝不做别人的妾。不久后,镇南王世子顾晏辰,亲自上门提亲。顾晏辰是少年将军,
文武双全,温润如玉,一直默默喜欢我。他知道我和萧彻的过往,却从不多问,
只温柔地说:“清欢,我不求喜欢我,我只希望,能护你一生安稳。”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累了。是因为我想彻底断了和萧彻的一切,
是因为我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大婚那日,十里红妆,满城轰动。
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心里一片平静。我听说,
那天萧彻在皇宫里,砸了一屋子的东西。可那又怎么样?他要娶了丞相之女,
我已经嫁了镇南王世子。我们,终究是错过了。婚后不久,顾晏辰便请旨,前往边关镇守。
他说,京城是非多,不如去边关,清静安稳。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他怕我留在京城,
看见萧彻,心里难受。我跟着他,去了黄沙漫天的边关。第二章 边关五年,
岁月安稳边关的日子,很苦,却也很安稳。没有皇宫的勾心斗角,没有太傅府的规矩束缚,
更没有萧彻的身影。顾晏辰待我极好。他温柔、体贴、尊重我,从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
他知道我心里有过去,从不逼我忘记,只默默守在我身边,一点点温暖我。一年后,
我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顾世安。世安,希望他一世安稳。看着小小的婴儿躺在怀里,
我心里那块冰冷的地方,终于一点点融化。我开始真正接纳顾晏辰,真正把他,
当成我的夫君,我的依靠。我们一家三口,在边关过得平静又幸福。我以为,这辈子,
就这样安稳到老了。可我忘了,萧彻那个人,偏执、霸道、占有欲极强。他看上的东西,
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手。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萧彻在太后和丞相的扶持下,
一步步除掉其他皇子,被立为太子。先皇身体日渐衰弱,朝政大权,早已落在他手里。
不久后,先皇驾崩,萧彻登基在边关听到他登基的消息,自己内心是为他高兴的,
他终于得偿所愿。可是心里又很慌乱,没来由的。直到那一天,一道圣旨,打破了所有平静。
圣旨上说,镇南王世子顾晏辰,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押解回京,全家入狱。
我如遭雷击。通敌叛国?顾晏辰镇守边关五年,浴血奋战,多少次死里逃生,守护边境安稳,
怎么可能通敌叛国?这是诬陷。赤裸裸的诬陷。我几乎瞬间就明白,是谁做的。除了萧彻,
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人,这么恨顾晏辰。他坐稳了皇位,终于有时间,来抢我了。
第三章 为救夫君,被迫入宫顾晏辰和世安,以及顾家所有人被带走那天,
我跪在漫天风沙里,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萧彻要的不是顾晏辰的命,是我。
他要我主动回去,求他。为了夫君,为了儿子,为了顾家满门性命,我不能死,不能逃,
只能回京城。我带着仆从踏上回京的路。皇宫,金碧辉煌,威严冰冷。我一身素衣,
跪在大殿之下,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萧彻穿着龙袍,头戴帝冠,眉眼冷冽,气势逼人。
五年时间,他彻底变了,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少年,而是真正的九五之尊。他看着我,
眼神深沉,不辨喜怒“沈清欢,”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来见朕,所为何事?”我咬着唇,一字一句:“陛下,我夫君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明查。
”夫君两字钻进他的耳朵,极为刺耳, 他笑了,笑得冰冷而残忍。“冤枉?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冤枉的?
”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我也不想和他打太极,挺直脊背,直勾勾的盯着他,
薄唇轻启“陛下,我了解夫君为人,绝不会背叛陛下,
他就是被冤枉的”我继续说道“至于冤枉他的人陛下心里清楚”我怨愤的瞪着萧彻,
他突然就笑了,笑得阴险又让人胆寒,畏惧。“怎么?你意思是朕冤枉诬陷他?”我不回话,
算是默认了。“那你说说,朕因为什么非要冤枉他?”他朝着自己这里一步步靠近。
气定神闲,像盯着猎物一样审视自己,让自己不自觉的就害怕。“陛下当然是因为当年之事,
因为我琵琶另抱,嫁与他人所以怀恨在心。”我直言不讳,他却笑了起来。那笑像是嘲笑,
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玩笑一样。“沈清欢,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一个嫁了人的残花败柳之身,
你以为朕还对你念念不忘?”他这些羞辱人的话像寒冰一样刺穿我的心,冰冷彻骨,
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不直觉双手抓紧裙摆,平复自己的心绪。“是吗?
既然陛下已经不在意我,我又是罪妇,那请陛下将我打入大牢吧,夫君要被杀头。
我愿意陪他一起死”我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望向他。我的话,我的神情彻底激怒了萧彻,
他暴怒的奔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将我带向他身前,俯下身子,
咬牙切齿的朝我怒吼“沈清欢,你疯了吗?竟然要陪他一起去死,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我依旧一副倔强不屈的眼神望着他。他抓住我衣领的手终究卸了力,“沈清欢,
你赢了”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眼神偏执而疯狂:“和顾晏辰和离,进宫,
做朕的女人。”“只要你答应,朕立刻放了顾晏辰,放了顾家所有人。”我浑身冰冷,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这场赌局,是自己赢了。
我就是在赌他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毫不掩饰,一把把我扯了起来,揽入怀里,
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仿佛要把自己捏碎,融入进他的骨血。他喃喃自语“清欢,朕为了你,
等了五年,忍了五年。”“ 你是朕的,从头到尾,都是属朕一个人的。
谁也不准抢”我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如死灰。我没得选。
顾晏辰和世安还在天牢里,顾家上百口人,都在等着我。我闭上眼,
泪水滑落:“我……答应你。”萧彻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他一把将我抱起,
紧紧搂在怀里“清欢,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回到朕身边了。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第四章 忍痛和离,
城楼相送萧彻说到做到。我答应进宫的第二天,顾晏辰和孩子就被放了出来。只是,
他一身是伤,脸色苍白,显然在天牢里,受了不少苦。萧彻逼他写和离书。
顾晏辰眼神痛苦到极致,却一句话都没说。他知道,我是为了救他。他也知道,他不写,
顾家所有人,都活不成。他拿起笔,手一直在抖。每写一个字,都像在剜他的心。萧彻下旨,
镇南王世子通敌卖国被证明是诬陷,无罪释放。顾晏辰永世镇守边关,终身不得回京。
世安也跟着他一起走了。我知道,萧彻不喜儿子留在我身边,会碍他的眼,
他不想我与他们父子再有什么瓜葛。送别那天,我站在京城高高的城楼上,
看着下面那道孤单的身影。顾晏辰牵着小小的世安,一步一步,离开京城。世安小小的身子,
不停回头,朝着我的方向,哭喊着:“娘——娘——”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汹涌而出。那是我的夫君,我的儿子,我一生的牵挂。从今以后,山高水远,天各一方,
再无相见之日。萧彻站在我身后,轻轻抱住我,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清欢,别难过,
从今往后,有朕陪着你。”“朕会给你世上最好的一切,朕会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我闭上眼,心如刀割。最好的一切?我想要的,他永远都给不了。五章 强纳贵妃,
满朝反对萧彻要纳我进宫。他要封我为贵妃,位同副后,仅次于皇后。消息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反对。“陛下,沈氏乃二嫁之身,曾嫁镇南王世子,生有一子,如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