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三具尸体,和一句不属于人间的童谣我叫林深,市公安局法医。上一桩案件结束后,
我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人性最极致的黑暗。直到那个起雾的清晨,我才明白,有些罪恶,
远比精心策划的谋杀更诡异、更冰冷、更让人毛骨悚然。它不讲逻辑,
却藏着严密的规律;它没有痕迹,却处处都是密码;它像一个从古老传说里爬出来的诅咒,
无声无息,收割人命。2025年12月18日,清晨6点47分。
指挥中心指令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法医,立刻前往西郊废弃私塾,发现第三具无名尸体,
死状……和前两起完全一致。”我握着车钥匙的手指猛地一僵。前两起。连环凶案。悬案。
整个市局压了整整十七天,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凶器、没有任何目击者,
死者死状诡异到被老刑警私下称为**“鬼索命”**。我踩下油门,警笛划破浓雾。
车窗外的天色灰白一片,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我并不知道,这一次,我要面对的不是凶手,
是一套完整的杀人仪式。而尸体,只是仪式的一部分。
第一章 现场:废弃私塾里的“摆尸人”西郊废弃私塾,建于民国十七年,早已断壁残垣,
荒草没膝,常年无人踏足。雾很大,能见度不足五米,阴冷的湿气钻进骨头缝里。警戒线外,
重案组组长赵刚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看见我,
只说了一句话:“和前两具一模一样,姿势、伤口、衣着,全是复刻。”我弯腰穿过警戒线,
脚步踩在干枯的杂草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正堂中央,尸体被摆得极度规整。死者为女性,
呈盘腿坐姿,背靠着腐朽的木柱,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双目紧闭,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又像是被人强行捏成了笑脸。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斜襟布衣——不是现代服装,是民国样式,
布料陈旧,洗得发白,针脚粗糙。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低发髻,插着一根干枯的桃木枝。
双脚赤裸,脚心干净,没有一丝泥土。
最诡异的是:整个尸体没有任何外伤、没有血迹、没有勒痕、没有掐痕、没有中毒迹象。
皮肤苍白,却无青紫;体态安详,却绝非自然死亡。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被人精心摆放在这里。“前两具死者呢?”我声音低沉。赵刚递来文件夹,
声音压得极低:第一具:女,23岁,大学生,12月1日,废弃城隍庙,坐姿,白衣,
无外伤,微笑。第二具:女,29岁,护士,12月10日,废弃钟楼,坐姿,白衣,
无外伤,微笑。第三具:就是她,目前身份不明,25岁左右,废弃私塾,坐姿,白衣,
无外伤,微笑。我蹲下身,指尖没有立刻触碰尸体,而是先观察微环境。地面灰尘均匀,
无拖拽痕迹、无脚印、无挣扎纹路;死者衣裤无褶皱、无污渍、无草木汁液,
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周围没有烟头、没有纤维、没有泥土、没有体液,甚至没有一丝异味。
干净。干净到反人类。“现场是凶手精心布置的,”我开口,“这里是第二现场,
凶手把死者杀死、清洁、更衣、梳妆,再完整搬运过来,像摆放一件展品。
”“可死因是什么?”赵刚烦躁,“前两具尸检全部正常,心肺无衰竭,大脑无出血,
无机械性窒息,无剧毒,无感染,无过敏休克,跟睡着了一样。我们内部都在传……是勾魂。
”我抬眼看向赵刚,语气平静:“世上没有勾魂,只有你还没看懂的伤口。”我伸手,
轻轻托起死者的下巴。那张微笑的脸,在浓雾里显得异常诡异。就在这时,
我鼻尖轻轻一动——一股极淡、极冷、几乎无法捕捉的气味,从死者衣领缝隙里飘出来。
不是香水味,不是腐臭味,不是药味。
是老木头、陈墨、桃木、还有一丝极淡的……松香混合的味道。像极了这座民国私塾的味道。
但又不一样。这味道被刻意处理过,淡到只有法医能捕捉。“小陈,”我头也不回,
“封闭现场,提取空气微生物样本,尸体全身密封,运回解剖室,
全程零接触、零污染、零破坏。”我盯着死者那双紧闭的眼睛,轻声说:“你不是在笑。
你是在告诉我们,凶手有多疯狂。
”第二章 尸检第一阶段:不存在的“死因”上午9点12分,解剖中心。无影灯冷白,
尸体平躺在解剖台上,那身民国布衣被完整褪下,每一处褶皱都被拍照固定。
助手小陈脸色发白:“林法医,这案子……太邪门了。前两具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戴上双层手套,声音冷静:“查不出来,不是没有,是藏得太深。”第一步:尸表检验。
身高162cm,体重47kg,年龄24—26岁,体态偏瘦,皮肤细腻,
无体力劳动痕迹。无纹身、无疤痕、无注射针孔、无妊娠纹、无美甲、无耳洞。头发无烫染,
发根干净,无虱子、无灰尘、无染发剂残留。指甲修剪整齐,甲床苍白,无淤血,无异物,
无断裂。一切正常。正常到像一具健康人体模型。第二步:体表温度与尸斑判断。
尸斑淡红色,分布均匀,指压褪色,尸僵中度,集中于颈部、下颌、上肢,
直肠温度31.7℃,综合判断死亡时间:12月18日凌晨0点—2点之间。
第三步:五官检查。我掰开死者眼睑:眼结膜无出血点,无充血,无苍白,完全正常。
撬开口腔:牙龈无出血,舌头无咬伤,咽喉无水肿,无异物,无黏膜损伤。
检查鼻腔、耳道:无分泌物、无血液、无药液残留。我拿起放大镜,一寸一寸扫过皮肤。
脚踝、腰腹、后背……没有任何压迫痕迹、捆绑痕迹、掐捏痕迹、电击痕迹、高温低温痕迹。
小陈声音发颤:“林法医……这真的是他杀吗?会不会是……罕见猝死?
”“猝死不会被更衣、梳妆、摆姿势、清理全身、搬运到废弃古建。”我语气笃定,
“这是百分百的他杀,而且是仪式性杀人。凶手在遵循一套固定的流程。”我继续检查,
目光停留在头皮。我用梳子轻轻拨开头发,从发根到发尾,缓慢梳理。突然,
梳子在后脑勺正中的位置,卡住了一根极细、极硬、几乎透明的东西。
小陈凑过来:“这是什么?头发?”“不是头发。”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放在载玻片上。
显微镜下放大一百倍——一根直径0.12mm的空心细管,材质为动物骨磨制,表面光滑,
管壁极薄,尖端呈斜口,极其锋利。管内残留微量无色透明液体。骨针。空心骨针。
我心脏猛地一跳。这是第一具、第二具尸体上,从未发现过的东西!“提取针管内残留液体,
加急做超微量成分分析,包括植物碱、神经毒素、多肽、生物酶,
所有能导致瞬间死亡却不留尸检痕迹的物质,全部筛查。”我放下显微镜,重新看向尸体。
后脑勺正中,百会穴下方,有一个针尖大小、几乎与皮肤同色的针孔。不拨开头发,
永远看不见。前两具尸体,我没有检查头皮。因为我从未想过,有人会用骨针,从头皮刺入,
杀人于无形。“赵队,”我立刻拨通电话,“立刻重启前两具尸体的复检,
重点检查后脑勺、百会穴周边,寻找针孔。”电话那头,赵刚的声音瞬间绷紧:“林法医,
你是说……前两具,也有针孔?”“是。”我闭上眼,声音冰冷,“凶手用同一手法,
杀了三个人。我们之前,漏了最关键的伤口。
”第三章 解剖:藏在大脑里的“幽灵杀手”中午12点03分,解剖进入颅内阶段。
我打开颅骨,大脑完整暴露。颜色、形态、血管、脑膜,全部正常,
无出血、无血栓、无肿瘤、无损伤。我用手术刀轻轻切开脑组织,从额叶到颞叶,
从脑干到小脑,逐层检查。当刀刃划到延髓位置时,阻力突然微微一轻。我停下动作,
用镊子拨开脑组织。一个针尖大小、笔直贯穿的针道,出现在延髓外侧网状结构。
笔直、精准、深度均匀,从后脑勺头皮,直接刺入生命中枢。
延髓——控制呼吸、心跳、血压的核心区域。只要被刺破0.5毫米,
呼吸心跳会在0.3秒内骤停。瞬间死亡,无挣扎、无痛苦、无生理应激反应,
尸检无任何痕迹。这就是死因。这就是三具尸体“无外伤、无痕迹、安详微笑”的真相。
凶手用一根极细的动物骨针,从后脑勺精准刺入延髓,一击必杀。速度快、力度稳、角度准,
没有解剖学、神经学、针灸学三重知识,绝对做不到。“小陈,记录。”我声音沉稳,
“死因:延髓急性损伤导致的中枢性死亡。凶器:空心动物骨针,直径0.12mm,
尖端带斜口。针管内注射过神经性阻断剂,加速死亡,消除应激反应。
死亡方式:瞬间处决式谋杀。”小陈手都在抖:“这……这也太精准了,跟手术一样。
”“比手术更精准。”我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针道,“凶手不是在杀人,是在执行。
他有一套自己的规则,自己的仪式,自己的‘正义’。”就在这时,毒物分析报告传来。
我扫了一眼,后背瞬间泛起一股寒意。
**针管内液体成分:1. 乌头碱微量提纯液极微剂量,
仅用于麻痹神经2. 松脂提取物3. 桃木汁液4. 陈年墨锭溶解物四种物质混合,
无剧毒,无致命性,仅用于“封闭针孔”,防止皮下出血,让伤口彻底消失。
**乌头、松脂、桃木、墨锭。全是古法辟邪、祭祀、画符的材料。凶手不是医生。
不是科学家。不是外科专家。
他是一个精通古法、懂神经、懂针灸、懂尸体处理、懂仪式象征的人。
可能是道士、老中医、风水师、古籍修复师、木匠、或者……研究民俗仪式的学者。
我拿起死者那身月白色民国布衣,平铺在操作台上。针线、布料、纽扣、盘扣,
全部是民国手工工艺。我翻到衣领内侧,一行用极淡墨线绣成的小字,藏在褶皱里。
字体极小,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看清:“一不语,二不视,三不闻,归尘土。”童谣。
和前两具尸体衣领内的文字,完全一致。
第一具:一不语第二具:二不视第三具:三不闻三句话,对应三具尸体。
对应三种“感官封闭”。
不闻——不能听见而三具尸体的摆放位置:城隍庙神明、钟楼时间、私塾教化。
全是民国时期传统建筑。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这不是随机杀人。
这是一场按照“古法民俗”严格执行的、连环献祭式杀人。凶手还会继续杀。第四具,
第五具,直到他的仪式完成。第四章 身份拼图:三个死者的恐怖共同点下午3点,
重案组会议室。白板上贴满照片、线索、地图,气氛压抑到窒息。
赵刚开口:“第三具死者身份确认:许清禾,25岁,市图书馆古籍部编目员,独居,
父母双亡,七天前失联。”我站在白板前,将三具尸体信息一一列出:第一具:李媛媛,
23岁,大学中文系民俗学研究生第二具:张雅,29岁,医院中医科护士,
懂针灸第三具:许清禾,25岁,图书馆古籍部,研究民国文献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共同点:1. 女性,年龄23—29岁,身材瘦小,
体重相近2. 全部研究/接触“民国民俗、古法、中医、古籍”3. 全部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