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皱巴巴的 985 录取通知书,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求爸妈给我凑六千块学费。
我妈刘梅一把抢过通知书,撕得粉碎,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赔钱货读什么书?
你弟弟一年二十万的奥数班才是正事!收拾东西进厂打工,给你弟攒学费娶媳妇!
”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查清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二十年前,是他们把我从火车站拐来,
我的亲生父母,就是被他们亲手推下悬崖害死的。1我叫林微,至少,
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林微。在这个家里,他们只叫我 “丫头”“赔钱货”,
连个正经名字都懒得给我取。户口本上,我的名字叫赵招娣,顾名思义,招来弟弟。
今年我 18 岁,高考考了 678 分,全省理科前一百名,
是我们这个小县城十几年来考得最好的学生。录取我的,是全国顶尖的 985 大学,
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用断了十几根笔芯,拼了命换来的未来。可在赵德贵和刘梅眼里,
我的未来,远不如他们的宝贝儿子赵宝强重要。赵宝强是我的 “弟弟”,比我小一岁,
厌学、逃课、打游戏、混社会,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倒数,连高中毕业证都未必能拿到。
可他是这个家的天,是赵德贵和刘梅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我们的生活,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我穿的衣服,永远是远房亲戚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不合身的裤子卷了好几圈,一双帆布鞋穿了三年,鞋底都磨平了,
还在穿。而赵宝强,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一双限量版球鞋几千块,眼睛都不眨就买,
衣柜里的衣服堆得放不下,穿一次不喜欢就扔。我用的笔,是捡别人扔掉的断墨笔芯,
灌上墨水接着用,作业本正面写完写反面,连草稿纸都要写得密密麻麻,舍不得浪费一张。
而赵宝强,顶配的游戏电脑、最新款的手机、平板,换了一茬又一茬,
几千块的补习班报了十几个,去都不去,赵德贵和刘梅也只会说 “没事,
我儿子开心就好”。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唯一的鸡腿、排骨、鸡蛋,永远都在赵宝强的碗里。
他吃剩的、不想吃的,才轮得到我。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就着咸菜泡饭,
扒拉两口就赶紧去干活。刘梅永远会在饭桌上念叨:“女孩子家吃那么多干什么?
能干活就行,将来还不是要嫁出去的赔钱货。”从小到大,赵宝强闯的所有祸,
永远都是我背锅。他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刘梅反手就给我一巴掌,骂我没看好弟弟,
逼着我去给邻居下跪道歉;他逃课去网吧打游戏,赵德贵把我吊在院子里的树上打,
说我没管好弟弟,害他学坏;他偷了刘梅的钱去买皮肤,刘梅不问青红皂白,
就把我的书本撕得粉碎,罚我在院子里跪了一夜。我不是没有反抗过。小时候我哭着问他们,
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待遇天差地别。刘梅只会啐我一口,骂我:“你能跟我儿子比吗?
他是我们赵家的根,你就是个赔钱货,能让你活着就不错了!”慢慢的,我就不反抗了,
也不哭闹了。我知道,在这个家里,眼泪和委屈一文不值。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拼命读书,
考出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每天凌晨五点就起来背书,晚上学到凌晨一两点,
家里的灯坏了,我就用手电筒照着看书;赵宝强打游戏吵得我睡不着,我就躲到厕所里,
坐在马桶上刷题;刘梅让我干不完的家务,我就一边烧火一边看书,一边洗衣服一边背单词。
我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拼了命地往有光的地方钻。可我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疙瘩。
我和赵德贵、刘梅,没有一点长得像的地方。他们都是矮个子、小眼睛,我却个子高挑,
眉眼完全不一样。村里的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有人说我是捡来的,有人说我是抱来的。
直到半年前,我在赵德贵的旧木箱里,翻到了一张二十年前的旧车票,
起点是南方的一座城市,终点是我们这里,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个女人的眉眼,和我一模一样。照片背面,
写着一行字:林建军、苏晚,女儿林微。我偷偷拿着照片,去查了二十年前的新闻,
终于找到了真相。二十年前,南方那座城市,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老家,
在火车站失踪,半个月后,他们的尸体在悬崖下被发现,警方定性为意外坠崖,
刚出生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那对夫妻,就是照片上的林建军和苏晚,我的亲生父母。
而赵德贵和刘梅,当年就是在那个火车站打工的工友。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是他们拐来的。我的亲生父母,根本不是意外坠崖,是被他们害死的。
他们拐走我,害死我的父母,拿走了我亲生父母的百万拆迁款,在这个小县城盖了房子,
生了赵宝强,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未来的扶弟魔,吸了我十八年的血。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偷偷藏了起来,没有声张。我知道,我必须先考上大学,离开这里,
才有能力,为我的亲生父母报仇,把这两个人渣,送进地狱。可我没想到,
我拼了命考上了大学,他们连这最后一条路,都要给我堵死。
2刘梅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之后,赵德贵当场就给远房亲戚打了电话,
联系了南方的一家电子厂,说好了下个月就送我过去,包吃包住,一个月四千块,
工资全部打回家,给赵宝强攒学费。我把撕碎的录取通知书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
藏在了我的旧书本里,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哭。刘梅看着我这副样子,更气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死丫头片子,别给我摆脸色!让你去打工是你的福气!
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你弟弟将来是要考大学、当老板的,你这个当姐姐的,
就该给他铺路!”赵宝强躺在沙发上,打着游戏,头都没抬,跟着附和:“就是,姐,
你赶紧去打工,我新出的游戏皮肤还没买呢,还有,我同学都换最新款的手机了,
你第一个月工资,必须给我买。”我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转身走进了我那个堆满杂物的小偏房,关上了门。我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他们眼里,我生来就是为了赵宝强服务的,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命,
都不如赵宝强的一根手指头重要。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把我的身份证、户口本,
全都锁了起来,生怕我跑了。家里的大门,出门就反锁,刘梅走到哪都带着钥匙,
把我看得死死的。我依旧每天安安静静地干活,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不吵不闹,
仿佛真的接受了去打工的命运。他们放松了警惕,觉得我终于被磨平了棱角,认命了。
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偷偷录下他们说的话,
录下他们骂我、逼我辍学打工、重男轻女的每一句话,偷偷藏好了录音笔。
就在离他们送我去工厂只剩三天的时候,家里出事了。刘梅放在衣柜里的十万块钱,不见了。
那是他们准备给赵宝强报天价奥数班、还有给他买学区房的首付钱,
是他们攒了好几年的家底。刘梅发现钱不见了的时候,当场就疯了,在家里翻箱倒柜,
找了整整一下午,都没找到。最后,她和赵德贵,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我。“是你!
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片子偷的!” 刘梅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把我狠狠摔在地上,“你想拿着钱跑出去读书是不是?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我摔在水泥地上,额头磕在了桌角,瞬间一阵剧痛,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糊住了我的眼睛。“不是我偷的。”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这几天一直被你们锁在家里,大门都出不去,怎么可能偷钱?”“不是你是谁?
难道是我儿子偷的?” 赵德贵走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
喘不上气,“家里就我们四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肯定是你这个赔钱货怀恨在心,
想偷钱跑路!”就在这时,赵宝强从房间里走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们,却还是指着我,
大声说:“爸!妈!就是她偷的!我昨天晚上起夜,看到她偷偷摸摸进你们房间了!
肯定是她!”我看着他,瞬间明白了。那十万块钱,是赵宝强偷的。
他这段时间疯狂给游戏女主播打赏,为了冲榜当大哥,把家里的钱全偷出去打赏了,
现在东窗事发,就把锅甩到了我的头上。刘梅和赵德贵,连想都没想,就信了赵宝强的话。
他们把我拖到院子里,用绳子吊在了树上,拿着皮带,一下一下地抽在我身上。
皮带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衣服被抽烂了,皮开肉绽,血顺着我的胳膊、腿流下来,
滴在地上。“说!钱是不是你偷的!藏在哪了!” 刘梅一边抽,一边骂,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不是我偷的。” 我咬着牙,哪怕疼得浑身发抖,
也没认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是赵宝强偷的,他打赏女主播了。”“你还敢污蔑我弟弟!
” 赵德贵更生气了,拿起旁边的木棍,狠狠打在我的背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今天你不承认,就别想下来!”赵宝强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嘴里还念叨着:“爸,妈,别跟她废话,她就是嘴硬,打死她!”他们打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打累了,才停下手。我被吊在树上,浑身是伤,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可我依旧没认。
他们把我从树上放下来,锁进了小黑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恶狠狠地说:“什么时候承认钱是你偷的,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不承认,就饿死在里面!
”小黑屋里又黑又冷,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到处都是灰尘和霉味。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浑身的伤口疼得钻心,可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十八年了,
我在这个家里,受了十八年的委屈,挨了十八年的打,背了十八年的黑锅。以前,
我为了活下去,为了读书,我忍了。可现在,他们不仅要毁了我的未来,
还要把偷窃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把我往死里逼。我不会再忍了。第二天,
赵宝强偷偷打开小黑屋的门,进来嘲讽我。他拿着手机,给我看他给女主播打赏的记录,
还有女主播给他发的感谢语音,笑得一脸得意:“姐,你就认了吧,反正爸妈永远信我,
不信你。你就算说破了天,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你撒谎。等你认了,爸妈就会把你送进工厂,
你一辈子都只能给我打工赚钱,多好。”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没说话,
只是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录音笔的开关,把他说的每一句话,全都录了下来。他嘲讽够了,
转身走了,重新锁上了门。我靠在墙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
证据,我拿到了。当天晚上,我就撬开了小黑屋的门锁。这十八年,我干了无数的杂活,
修锁这种事,我早就学会了。我偷偷溜进赵德贵和刘梅的房间,打开了他们锁着的柜子,
拿回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
还有我藏起来的录取通知书碎片、亲生父母的照片、所有的证据。我还在赵宝强的房间里,
找到了他打赏女主播的全部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和女主播的聊天记录,全都拷贝了下来。
临走前,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囚禁了我十八年的家,看着熟睡的赵德贵、刘梅和赵宝强,
眼神冰冷。你们欠我的,欠我亲生父母的,十八年的血债,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
全部讨回来。你们的地狱,从现在开始了。3我连夜跑出了那个家,
一路跑到了县城的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省会的火车票。坐在火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