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逃避家里安排的联姻,我随便在相亲角拉了个外卖员领了证。
本以为是搭伙过日子,我每月给他五千块生活费,他负责洗衣服做饭接我下班。直到某天,
我负责的百亿项目卡在了最后审批关头,必须见到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的财阀继承人。
我等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一辆挂着“A00001”车牌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那个被众人簇拥、威压惊人的男人,
正是我家那个每天骑电动车接我、还会因为菜价贵了五毛钱而碎碎念的“穷老公”。
他隔着人群与我四目相对,眼神宠溺而危险:“夫人,还没玩够吗?”1领证那天,
民政局门口的风有点大,卷着地上的落叶,像是在嘲笑我的荒唐。
我手里攥着刚出炉的红本本,掌心全是汗。旁边那个男人,傅寒声,正低头看着结婚证,
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骑手服,袖口有些磨损的毛边,
但胜在干净。那张脸,倒是惊人的好看。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下颌线像是被最好的工匠精心雕刻过。如果不看那一身行头,光看脸,
说他是顶流明星也不为过。可惜,是个送外卖的。“那个……”我打破了沉默,
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傅寒声,虽然我们是闪婚,但我这人讲道理。
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五千生活费,房租水电我包,你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接送我上下班,
能行吗?”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我看了两秒。那一瞬间,
我竟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一样。但很快,
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那种压迫感烟消云散,仿佛是我的错觉。“五千?”他挑了挑眉,
声音低沉磁性,有点好听,“苏小姐……哦不,老婆,这可是巨款啊。”他语调轻快,
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以后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好说话的。要是遇到那种自尊心强得莫名其妙,
或者贪得无厌的,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之所以这么急着结婚,
纯粹是为了躲避我那个渣爹苏建国。为了攀附权贵,他要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头,
据说那老头前三个老婆都被打跑了。我宁愿嫁个送外卖的,也不想跳进火坑。“走吧,
我送你去公司。”傅寒声收起结婚证,极其自然地伸手要去揽我的腰,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手落空了。他也不尴尬,只是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电动车。
那车……怎么形容呢。除了铃铛不响,估计哪儿都响。车把手上缠着透明胶带,
后座的垫子还破了个洞,露出黄色的海绵。“这可是我的战车。”傅寒声拍了拍车座,
一脸自豪,“刚才为了赶来跟你领证,差点没电了,还好我技术好,一路滑行过来的。
”我看着那辆“战车”,又看了看一身名牌职业装的自己。行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苏橙,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咬咬牙,跨上了电动车的后座,
双手有些僵硬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坐稳了,老婆。”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启动了,混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我贴着他的后背。
即使隔着劣质的工装布料,我也能感觉到他背脊的挺拔和温热。那一刻,
我那个一直悬在半空、惶恐不安的心,竟然奇异地安定了几分。2婚后的生活,
比我想象中要……接地气得多。傅寒声真的是个完美的“家庭煮夫”。他似乎很穷,
穷得坦坦荡荡。每天早上,他会极其精确地计算着共享单车的免费时长,
或者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送我去地铁站。“老婆,今天超市排骨打折,我抢到了两根好的!
”下班回家,他围着那个印着“XX调味品”赠送字样的围裙,手里举着锅铲,
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我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心里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五千块。
在S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两个人过日子,其实紧巴巴的。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甚至还能变着法子给我弄出四菜一汤。“你……不用这么省。”我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
鲜得我想吞舌头,“不够我再给你转点。”“够了够了。”傅寒声给我夹了一块肉,
笑眯眯地说,“我会过日子着呢。而且,我也接单赚钱啊,虽然赚得不多,
但养活自己没问题。老婆的钱,要存着买漂亮衣服。”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弯,
像是一只狡黠又温顺的大狐狸。我租的房子是个老破小,墙皮都有些脱落了,隔音也不好。
隔壁大妈骂孙子的声音,楼下野猫叫春的声音,每晚都清晰可闻。
但傅寒声硬是用几十块钱的墙纸,还有他在二手市场淘来的小摆件,
把这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布置得温馨无比。窗台上多了几盆多肉,
那是他在路边捡的被人扔掉的,养活了。沙发上多了几个软乎乎的抱枕,是他用旧衣服改的。
就连那个昏暗的灯泡,也被他换成了暖黄色的光。每天晚上回来,看着这盏灯,我就觉得,
这日子似乎也不赖。如果不是公司那边突然出事的话。我所在的项目组,
负责一个千万级别的竞标。这个项目对我至关重要,如果拿下来,我就能升职加薪,
彻底摆脱苏家的控制,甚至有能力把还在医院疗养的妈妈接出来。但就在竞标前三天,
我们的核心数据泄露了。对手公司直接拿出了跟我们一模一样的方案,而且报价更低。
我急得嘴角起了燎泡,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傅寒声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不习惯跟人诉苦,
尤其是跟一个外卖员诉苦。说了他也不懂,反而让他跟着瞎操心。“没事,
工作上的一点小麻烦。”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接过牛奶。他没再追问,只是坐在我旁边,
随手拿起我散落在桌上的一份废弃文件看了看。“这数据……看着有点乱啊。”他随口说道,
“要是把这一块砍掉,把重点放在后期的维护成本上,是不是更有竞争力?”我愣了一下。
这正是我们方案的薄弱点!但我从来没跟他说过具体的业务逻辑。“你怎么懂这个?
”我狐疑地看着他。傅寒声眼神闪烁了一下,立马打了个哈哈:“害,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送外卖的时候,经常去那些大公司,听那些精英们吹牛,
听多了也就记住几个词儿。”他把文件一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老婆,早点睡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明天一早,你的竞争对手就突然暴毙了呢?
”我被他逗笑了:“你嘴怎么这么损。”虽然没把他的话当真,但那晚喝了他热的牛奶,
我睡得格外沉。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炸锅了。“苏橙!神了!
”助理小赵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对手公司退出了!说是涉嫌商业间谍罪,
被经侦连夜带走了!咱们不战而胜!”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么巧?
我想起昨晚傅寒声那句玩笑话。“船到桥头自然直。”难道……不,不可能。
他只是个骑电动车都要算计电费的外卖员,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大概,
真的只是我运气爆棚吧。3好运没有持续太久。周五晚上,那个我最不想见的人,找上门了。
苏建国。他不知道从哪查到了我的住址。门被敲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敲门,
像是来讨债的。“苏橙!你个死丫头!给老子开门!”我在屋里浑身发抖。从小到大,
苏建国留给我的阴影太深了。哪怕我现在已经成年,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下意识地恐惧。
傅寒声正在厨房切菜。听到动静,他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了出来。“怎么了?
”他看了我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谁在外面?”“我爸……”我声音都在抖,
“别开门,他会打人的。”傅寒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风,
而是极地冰川下万年不化的寒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出奇的温柔:“别怕。有我在。
”他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苏建国正准备踹门,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
看了一眼傅寒声,眼神里全是鄙夷:“你就是那个送外卖的穷鬼?苏橙呢?让她滚出来!
”“岳父大人。”傅寒声靠在门框上,也不让人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建国,“这么大火气,
小心爆血管啊。”“少废话!”苏建国推开傅寒声,大步闯了进来。看到缩在沙发角的我,
他冲上来就要动手:“你个不孝女!居然敢背着我偷户口本结婚!
你知道王总那边我都收了多少彩礼吗?五百万!你现在就把婚离了,跟我回去!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截住了。傅寒声的手劲大得惊人。
苏建国疼得龇牙咧嘴:“放手!你个臭送外卖的,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傅寒声猛地一甩,
苏建国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鞋柜上。“要钱是吧?”傅寒声也不生气,
反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皱巴巴的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那动作,
随意得就像是在掏废纸。“这里是一千万。”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递到苏建国面前,“拿了钱,滚。以后别再来骚扰苏橙。”空气突然安静了。
我和苏建国都愣住了。苏建国一把抢过支票,瞪大了眼睛看。“一……一千万?
”他手有点抖,但随即,他猛地把支票摔在地上,唾沫星子横飞:“你个小赤佬耍我呢!
这肯定是假的!你会有一千万?你要有一千万还送什么外卖?这又是哪打印的道具吧?
”我也觉得是假的。傅寒声全身家当加起来,估计都没有一千块。这一千万的支票,
大概率是他为了给我撑场面,从网上买的玩具。我刚想说话,傅寒声却笑了。
他一步步逼近苏建国。这一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狭窄的客厅仿佛瞬间变成了他的审判场。“是不是假的,你去银行验验不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人心上,“不过,苏总,我要是你,
拿了这张‘假’支票就赶紧走。毕竟,我要是反悔了,你连这张纸都带不走。
而且……”他俯下身,在苏建国耳边低语了几句。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但我看到苏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惊恐地看着傅寒声,
像是在看一个魔鬼。“你……你……”苏建国抖着手捡起地上的支票,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跌跌撞撞地逃了。门关上。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傅寒声转过身,
又变回了那个笑嘻嘻的家庭煮夫。“没事了老婆,垃圾清理完毕。
”我呆呆地看着他:“你……跟他说什么了?”“哦,没什么。”傅寒声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吓唬他说,我是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杀人不犯法。”我:“……”信你个鬼。
4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建国竟然真的再没来找过麻烦。这让我觉得很不真实。那张支票,
难道是真的?不可能。我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如果傅寒声真有一千万,
他还会为了几毛钱的菜价跟大妈讨价还价半小时吗?还会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变了形的T恤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建国真的被他的“精神病”言论吓到了,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直到那天。我在给傅寒声洗外套的时候,在他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卡。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质感沉甸甸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周边是一圈繁复的暗金色花纹。没有银行标志,
只有一串凸起的数字。我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我在时尚杂志上见过这个。百夫长黑金卡。
传说中无上限刷卡,全球限量,只有顶级富豪才能拥有的身份象征。傅寒声的外套口袋里,
怎么会有这个?这时候,浴室门开了。傅寒声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卡,
动作明显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神色如常地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张卡,
随手扔在桌上。“老婆,你翻到我的私房钱了?”“这是……”我指着那张卡,声音发紧,
“这是黑金卡?”“你也觉得像吧?”傅寒声乐了,把卡拿起来转了转,
“这高仿做得真不错,某宝上买的,九块九包邮,还送卡贴呢。我寻思着带在身上装装逼,
没想到把你给唬住了。”某宝?高仿?我拿过卡,仔细看了看。确实,虽然质感不错,
但这钻石看起来有点不够闪,而且边缘有一点点磨损。也是。
真的黑金卡怎么可能随便塞在全是烟草味的外套兜里。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奈的好笑。“你幼不幼稚啊,还买这种东西。”“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傅寒声凑过来,在我脸上偷亲了一口,“老婆,你看我都把私房钱交出来了,
能不能给我的生活费涨点?我想买个新头盔,现在那个太丑了,影响我接单的形象。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心软得一塌糊涂。“行,给你涨两百。”“老婆万岁!
”他高兴得像个拿到糖吃的孩子。……没过多久,是我的生日。按照惯例,
我请了部门的几个同事吃饭。地点选在了一家平价的中餐厅。自从嫁给傅寒声后,
我也开始学着精打细算了。“哎哟,苏橙,你就请我们吃这个啊?”说话的是许艳,
我的死对头。她家里有点小钱,平时最喜欢炫富,也最看不起我这种靠业绩拼上来的人。
她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桌子,“听说你嫁了个送外卖的?也是,这种地方,
估计就是你老公半个月的工资了吧?”其他几个同事也跟着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我捏紧了筷子,脸上火辣辣的。“这里菜味道不错,性价比高。”我强撑着解释。“性价比?
”许艳嗤笑一声,“苏橙,咱们好歹也是年薪几十万的人,别把自己弄得跟乞丐婆一样。
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点,去吃顿像样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傅寒声。“老婆,
在哪呢?我想给你个惊喜。”“在吃饭。”我声音有些低落。“发个定位给我,
我也没吃饭呢,去蹭一口。”我报了地址。二十分钟后,傅寒声来了。
他依然穿着那身有些旧的休闲装,但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红玫瑰,鲜艳欲滴,
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许艳看到他,眼里的鄙夷更甚了。“哟,这就是你老公啊?
这花不便宜吧?是不是要把下个月的饭钱都搭进去了?”傅寒声没理她。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把花递给我,目光灼灼:“生日快乐,老婆。”然后,他环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许艳身上。“这地方太吵了,不适合过生日。”傅寒声皱了皱眉,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运气好,刚才抽奖中了个大奖,咱们换个地方吃吧。”“换哪儿?
”许艳阴阳怪气地问,“沙县大庆典吗?”傅寒声微微一笑,
报出了一个名字:“云顶旋转餐厅。”全场死寂。云顶旋转餐厅,S市最顶级的餐厅,
人均消费五位数,而且必须提前三个月预订。“你吹什么牛?”许艳翻了个白眼,
“那里你有钱都进不去。”“走吧,车在外面。”傅寒声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商务车。我们一行人到了云顶餐厅楼下,
服务员竟然真的恭恭敬敬地把我们迎了进去。而且,不是大厅,是顶层的全景包厢。
透过落地窗,整个S市的夜景尽收眼底。巨大的水晶吊灯,精致的银质餐具,
拉着小提琴的乐队。许艳和同事们都傻眼了。“这……这是抽奖中的?”许艳说话都结巴了。
“是啊。”傅寒声一脸淡定地帮我切牛排,“外卖平台的年度锦鲤,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吃着嘴里入口即化的顶级和牛,看着傅寒声侧脸的轮廓。灯光下,他显得那么优雅,
那么从容。切牛排的动作行云流水,举起红酒杯的姿势贵气天成。
这真的是一个外卖员能有的气质吗?那一刻,我心里的疑惑再次像野草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