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求你别骂了……”女儿夏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一颗颗砸在她那张只考了38分的数学卷子上。我指着卷子的手都在抖,
胸口的火气差点把我天灵盖掀了。“我不骂你?夏健,你看看!请家教前她还能考及格,
现在呢?倒数第一!你那个宝贝家教到底是怎么教的!”老婆马兰一把抢过卷子,
轻飘飘地扔在茶几上,反而瞪了我一眼。“你吼什么?教育是需要过程的!吴老师说了,
小雪这是到了瓶颈期,得先疏通经络,才能打通思维!”我气得差点笑出声。“疏通经络?
他是家教还是按摩师傅?”女儿的哭声更大了,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嘴唇哆嗦着,终于吼了出来:“他就是按摩师傅!他每次讲完题,就去给妈妈按摩了!
妈妈的声音让我心烦意乱,我一个字都学不进去!”第一章整个客厅的空气,
在那一瞬间凝固了。女儿夏雪吼完那句话,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把头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抽动着。我老婆马兰的脸,先是刷一下白了,
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夏雪,
手指头都在哆agogo:“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胡说八道?
我看是恼羞成怒吧。我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寸寸剐着马兰的脸。
“她说的是真的?”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马兰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嘴里却还在狡辩:“什么真的假的!小孩子懂什么!吴老师是看我最近工作累,肩颈不好,
义务帮我做理疗!用的是正经的穴位按摩法!”“哦?穴位按摩?”我点点头,
一步步逼近她,“什么穴位能让你发出那种……让女儿心烦意乱的声音?”“夏健!
你别血口喷人!”马兰的声音尖利起来,“那是穴位受到刺激后的正常反应!你懂个屁!
吴老师说了,我这是体内淤堵太久,必须用特殊手法才能排出来!”特殊手法?
我看是特殊服务吧!我气血上涌,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看着眼前这个结婚十年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个叫吴德的家教,
是她一个月前通过一个什么“高端养生会所”的朋友介绍来的。说是名牌大学毕业,
金牌教师,对付青春期叛逆少女最有办法。我当时还挺高兴,想着多花点钱也值。谁知道,
他妈的,这是请回来一个“御医”啊!“行,你懂,你最懂。”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怒火,“那请你这位懂行的,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女儿的成绩,从及格线,
直接俯冲到了38分?”“我说了,这是瓶颈期!”马兰还在嘴硬,“吴老师说了,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先把过去的错误学习方法全部清空,才能装进新的知识!
”我可去你妈的‘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他妈是把脑子都清空了吧!
我看着她那副深信不疑的蠢样,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跟一个被洗脑的人,
是讲不通道理的。我不再理她,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雪,别哭了,
是爸爸不好,没早点发现。”夏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爸,
我不想让他再来我们家了,我害怕……”听到“害怕”两个字,我心头一紧。
“他……他对你做什么了?”夏雪摇摇头:“他没对我做什么,
他就是……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我心里的杀意,
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我站起身,拿出手机,冷冷地对马兰说:“把他给我辞了,现在,立刻,
马上。否则,我们民政局见。”马兰大概是被我吓到了,愣了一下,
随即尖叫起来:“夏健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吴老师的课都是按季度交钱的,
五万块!退不了的!”五万块!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出头。她竟然背着我,
给一个“按摩师傅”花了五万块!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马兰看我这样,气焰反而更嚣张了:“我告诉过你的,是你自己不关心!现在想反悔?晚了!
吴老师的课,必须上完!”说完,她“砰”地一声摔上房门,把自己锁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女儿。我看着茶几上那张38分的卷子,又看了看女儿苍白的小脸。行,
你不辞,我来辞。不光要辞,我还要让你把那五万块,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我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叫吴德的家教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穿着唐装,手捻佛珠的男人,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我点开对话框,一字一句地敲了过去。“吴老师,明天不用来了。
关于学费的事,我们当面聊聊。”第二章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吴德那孙子,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装死?行,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把女儿安抚睡下,
一个人坐在客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很快就满了,我的脑子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直接冲上门去打一顿?不行,太冲动,打了人我还得赔钱。报警?证据呢?就凭女儿几句话,
警察也管不了这种事。我必须找到他是个骗子,并且和马兰有不正当关系的铁证。
第二天一早,马兰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出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
“你一晚上没睡?”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等我出来,她已经做好了早餐,稀饭,
煎蛋,跟没事人一样。“赶紧吃吧,吃完送小雪上学。”她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语气缓和了不少。这是想打温情牌,蒙混过关?我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喝着粥。
“吴德的事,你想好了?”马监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夏健,
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激?我都说了,吴老师是正经人。你是不是对人家有偏见?”“我偏见?
”我放下碗,冷笑一声,“一个月五万块的家教,教出个倒数第一。你管这叫正经?
”“那是教育理念不同!”马兰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这种凡夫俗子,
理解不了吴老师那种大师的境界!”大师?我看是跳大神的大师吧。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吃完早饭,送夏雪去学校。路上,我试探着问女儿:“小雪,那个吴老师,
平时都跟你妈妈聊些什么?”夏雪撇撇嘴,一脸嫌弃:“什么都聊。
说什么妈妈是‘坤元之体’,是万中无一的贵人相,就是被凡尘俗世耽误了。
还说什么只要坚持‘古法按摩’,就能打通任督二脉,重返二十岁。
”我差点没把方向盘捏碎。我操,还他妈坤元之体,任督二脉,
这孙子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马兰那个蠢货竟然也信!到了学校门口,
我看见夏雪的班主任俞菲老师正在等她。俞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三四岁,
扎着个高马尾,青春靓丽。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好到爆炸,
简单的白T恤都让她穿出了3D效果,让人完全挪不开眼。她看到我,快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夏雪爸爸,你好。方便聊几句吗?”我点点头,让夏雪先进学校。
“俞老师,是为了小雪成绩的事吧?实在对不起,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失职。”我一脸愧疚。
俞菲叹了口气:“夏雪爸爸,你别这么说。小雪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就是最近……上课总是走神,精神恍惚,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昨天数学课,
我让她上黑板做题,她拿着粉笔,对着黑板发了五分钟的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知道了,俞老师,是我们的家庭出了一些问题,影响到孩子了。你放心,
我一定尽快解决。”“那就好。”俞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夏雪爸爸,
我多句嘴。孩子的教育,一定要找正规机构的老师,现在外面骗子很多的,
尤其是一些打着‘大师’旗号的,千万要小心。”看来俞老师是知道点什么。
我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俞老师,你是不是听说过什么?”俞菲的表情有些为难,
但还是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朋友,之前也在一个养生会所里,
被一个姓吴的‘大师’骗了十几万,说是能帮她老公调理身体,结果越调理越差,
差点人都没了。后来报警了,那人早就跑了。”姓吴的“大师”!我心里咯噔一下。
“俞老师,你那个朋友,还有那个大师的照片吗?”“照片……我得找找看。”“拜托了,
俞老师,这对我非常重要!”我急切地说道。看着我焦急的样子,俞菲点了点头:“好,
我回去帮你问问。你……你也要多注意,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满是真诚的关切。我心里一暖,连声道谢。跟俞老师告别后,我坐在车里,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果吴德就是那个骗子,那事情就简单了。我需要证据,
一锤定音的证据!我掏出手机,打给了我的死党,史珍香。“喂,贱人夏,找你爹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他一贯的骚包声音。“香香,江湖救急。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史珍香听完,沉默了半晌,
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感叹:“我操!你这是……被绿了啊!还是被一个神棍给绿的!
”滚你妈的!“说正事,有没有办法搞到证据?”“证据?”史珍香嘿嘿一笑,
“简单啊,捉奸捉双,捉贼捉赃。你今晚就跟你老婆说,
你也想体验一下大师的‘古法按摩’,看看那孙子敢不敢接招!
”第三章史珍香的这个主意,虽然骚,但仔细想想,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知己知彼,
方能百战不殆。我必须亲身体验一下,这个吴德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晚上,马兰回到家,
脸色依旧不好看。我一反常态,主动给她倒了杯水,脸上还堆着笑。“老婆,累了吧?
快坐下歇歇。”马兰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接过了水杯。我搓着手,
一脸“诚恳”地凑过去:“老婆,白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仔细想了想,
是我太肤浅了,理解不了大师的境界。”马兰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就好。”“是是是,”我点头如捣蒜,“老婆,
你看你最近经过吴老师的调理,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皮肤都水嫩了。我也想……体验一下。
”“你?”马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理疗?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最近也感觉身体被掏空,
腰酸背痛腿抽筋。既然吴老师这么神,也让他帮我看看呗。我不求重返二十岁,
能重返三十也行啊!”马兰被我逗笑了,噗嗤一声。“德行!”她白了我一眼,
但态度明显软化了,“行吧,我帮你问问吴老师,看他有没有空。”鱼儿上钩了。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
”马兰大概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殷勤搞得有点飘,拿出手机,
当着我的面就给吴德发了条语音。声音嗲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吴老师~我老公也想体验一下您的神仙手法,您看明天方便吗?”很快,吴德就回了消息,
也是语音。那声音,油腻中带着一股子故作高深的腔调。“弟妹有此觉悟,乃是福分。无妨,
明日我便为夏先生诊断一番,看看他的‘乾元之体’有何淤堵。”还他妈乾元之体!
你怎么不说我是奥特曼之体呢?我强忍着恶心,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太好了!
我终于也能体验大师的手法了!”第二天下午,吴德准时上门。还是那身唐装,
手里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假核桃,进门就一股劣质檀香味。他长得尖嘴猴腮,
留着一撮山羊胡,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轻蔑。“夏先生,久仰。
”他朝我拱了拱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久仰你妈个头。
我“热情”地迎上去:“吴老师,快请进!早就听我老婆说您是当代华佗,今日一见,
果然仙风道骨!”吴德很受用,捋了捋他的山羊胡,故作深沉地点点头。马兰像个丫鬟一样,
又是端茶又是递水果。“吴老师,您快坐,先喝口水。”“不急。”吴德摆摆手,
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先让为师看看夏先生的根骨。”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要来搭我的脉。我配合地伸出手。他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
“嗯……夏先生,你这个脉象,虚浮无力,气血双亏,典型的‘离火克金’之相啊。
”我克你姥姥!老子体检报告全优!我装作大惊失色:“啊?吴老师,这么严重?
那……那可怎么办啊?”吴德睁开眼,一脸悲天悯人:“无妨,万物相生相克。
你这是阳气过泄,阴阳失调所致。需要用我的独门‘九阳还真术’,为你固本培元。
”马…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老公,你听见没!我就说吴老师厉害吧!
你还不信!”我“激动”地握住吴德的手:“吴老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快,
快给我治疗吧!多少钱都行!”吴德矜持地抽出手,淡淡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一命,
胜造七级浮屠。看在弟妹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一个疗程,八万八。”我操你大爷的!
抢钱啊!我心里骂翻了天,脸上还得装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不贵不贵!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这点钱算什么!”吴德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书房:“去里面吧,
治疗的时候需要安静,不能有外人打扰。”他又看了一眼马兰:“弟妹,你在外面守着,
切记,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马监乖巧地点头:“好的吴老师,我明白!
”明白?你明白个屁!这是怕我叫出声,让你听见心疼吧!我跟着吴德走进书房,
反手把门锁上。他让我趴在书桌上,脱掉上衣。我照做了。孙子,今天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他妈的‘乾元之体’!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刮痧板。“夏先生,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没事吴老师,
我忍得住!”我咬着牙说道。他倒了些不明液体的精油在我背上,冰凉油腻,味道刺鼻。
然后,他拿起一个刮痧板,开始在我背上用力刮起来。那力道,不像是按摩,
倒像是拿个铁铲在给我搓澡。我忍!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吴德见我没反应,
似乎有些意外,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夏先生,你这淤堵得有点严重啊,
一般的刺激都没反应。”你懂个屁,老子这是肌肉!我趴在桌上,
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吴老师,听我老婆说,您这个手法,还能美容养颜,
重返青春?”我故意引导他。吴德一听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了他的吹牛逼大法。
“那是自然!我这‘九阳还真术’,乃是祖传秘法,非有缘人不得传。你看弟妹,
经过我的调理,是不是年轻了至少五岁?”“是是是,我老婆现在是容光焕发。”我附和道,
“吴老师,您这手法,对女性效果是不是特别好?”“那是,”吴-德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
“尤其是弟妹这种‘坤元之体’,乃是极品炉鼎……咳咳,极品体质,稍加点拨,
便能脱胎换骨。”炉鼎?我可去你妈的吧!我压着火,继续套话:“那您看,
我这个‘乾元之体’,能不能也脱胎换骨一下?”吴德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极低,
充满了暗示性:“乾元之体,主阳刚。想要脱胎换骨,需寻一‘坤元之体’,阴阳调和,
方能……嘿嘿,你懂的。”录音笔清晰地录下了他猥琐的笑声。狗东西,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证据,到手了!第四章拿到了吴德的录音,我心里有了底。
但这还不够。我需要一个让他身败名裂,让马兰彻底清醒的,无法辩驳的铁证。
史珍香又给我出了个骚主意——针孔摄像头。“买个最小的,装在书房的插座里,
或者书架的摆件上,神不知鬼不觉。”他在电话里嘿嘿直笑,“到时候,是人是鬼,
4K高清,一目了然。”虽然猥琐,但是……干了!
我网上下单了一个伪装成USB充电头的摄像头,第二天就到货了。趁着马兰不在家,
我把它装在了正对着书桌的插座上,调整好角度,连接上手机APP。画面清晰,
收音效果也不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吴德的狂热信徒。
每天在他来之前,我就把书房打扫干净,焚上他最喜欢的劣质檀香。他给我“治疗”的时候,
我就嗷嗷叫唤,说感觉身体越来越好,精神头都足了。吴德被我捧得飘飘然,
对我完全放下了戒心。马兰看我这样,也彻底放心了,甚至还夸我“有慧根”。
我可去你们俩的吧!周五下午,吴德照例来给夏雪“上课”。我借口公司加班,
提前溜了。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我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画面里,
吴德先是装模作样地给夏雪讲了不到二十分钟的题,然后就开始不耐烦地看表。
夏雪低着头写作业,大气都不敢出。很快,马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扭着腰走进了书房。
“吴老师,辛苦了,吃点水果。”“不辛苦,为弟妹服务,是我的荣幸。”吴德的咸猪手,
顺势就在马兰的手背上摸了一把。马兰娇嗔地抽回手,脸上却带着笑。操!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接下来,就是我预想中的画面。吴德让夏雪自己写作业,